大家好,我是金醉。
今天惊蛰,但仍在正月里,我来给大家再拜个晚年。
今晚的主要目的,是聊聊“魔宙出品”的新书,签约作者赵熙之的《段成式志异笔记:书肆鬼啼》。
这本书是魔宙系列历史悬疑长篇《段成式志异笔记》的第一部,我作为这本小说的故事编辑,来做个简单的导读。
当然,也会借新书导读挖掘一些小故事,聊几句近日的心得。这也算一项传统节目了。
老规矩,迫不及待的读者朋友,可以,先下单看小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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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概括,《段成式志异笔记:书肆鬼啼》是一本“精彩”且“厚实”的历史悬疑小说。
“精彩”自不必说,魔宙的悬疑故事向来都是悬念重重。
“厚实”什么意思?书够厚,用了465页讲一个中晚唐时期发生在成都的悬疑故事。
故事从少年段成式随父赴成都讲起,当时正逢大唐西南政局暗嘲涌动,间谍、刺客出没,突发瘟疫。这时两件怪事同时发生,一间书肆半夜闹鬼,几个儿童连环失踪。两件怪事背后,是一段隐秘的历史。
小说故事自然是“虚”构,但其间却藏着相当“实”的历史背景和知识——因此既厚且实。
小说所据资料,既有正史,也有野史——这是一本写满了脚注的悬疑小说,且都是作者亲自注释。
从初稿到修改,作者赵熙之边写边注,不但对小说中出现的真实历史人物和地理、风俗、器物做了翔实准确的注释,还对一些情节、桥段的取材做了注释,让读者可以按图索骥进行延展阅读。
小说里的脚注十分丰富,即可购买
这样的小说,虚构似乎也有了源头,从古时的故事“生”出新的故事。
赵熙之是念考古学的,这种小说写法说是“学者式”写作,大概也不算过分。既然如此,我也不妨现学现卖,对小说标题“段成式志异笔记”做个“注解”,介绍一下主要人物的形象来源,好让你读起来更流畅,且能有一种虚实相生的快感。
先说段成式。他是唐代的诗人,与李商隐、温庭筠同时代。虽然文学史都说三人齐名,但和李、温相比,段成式的诗无人知晓,更没有机会印在语文书上。
不过诗名不重要。那时候的读书人,既追求文采要做文人,也追求博学想当学者。段成式文采不出众,但博学无人能及。
他最重要的身份是“博物学家”。
史书上记载他“研精苦学,秘阁书籍,披阅皆遍”,“博学强记,多奇篇秘籍”。成语“博闻强记”和“学富五车”,说的就是他。
记性有多好?自然是过目不忘。他看书的时候,“虽千万言,一览略无遗漏”,不但记性好,还看得快。
由于看书多,认识的字也比别人多。段成式在江西庐陵(今吉安)做官时,游览山寺遇见一古碑,发现上面竟然有两个字不认识,跟随行人说:“这块碑对世人已经没什么用了,连我都读不通,还能有什么用呢?”
后来有人拿这两个字遍访精通文字的大师,确实没人认得出。大家不得不服气。
听到这种典故,不免让人皱眉,感觉段成式像是个闭着眼睛捻胡子的糟老头,自负的不得了。
其实不然。
段成式确实自负,但他属于早慧,年纪轻轻就已经相当博学,卖弄学问的他,不但不是老头子,还是个翩翩公子。
他从小沉迷打猎,成年后还不知收敛,父亲担心他玩物丧志,就劝自己的幕僚多劝劝儿子。众幕僚就去劝,段成式也听,唯唯诺诺,态度谦逊。
不过第二天,他依然我行我素,策马奔腾去郊区打猎,带的鹰犬比平时还多。打完猎回来,他给每位幕僚送了一对野兔,并随兔附上信,在信里引用关于狩猎的典故。
这下把众幕僚惊到。他们发现,每人收到的信中所引用典故,竟没有一处重复,可见段成式知识有多庞杂,脑子里装了多少冷僻的典故。大家把信拿给段成式父亲看,父亲也惊到,原来儿子玩归玩学归学,比自己学问渊博多了。
当然,这等水平不只是天赋,也离不了家里提供的好条件。
段家祖籍山东邹平(今滨州),父亲段文昌曾官拜宰相,后来做过西川节度使,带着段成式去了成都。段文昌好学,藏书无数,尤其史书、佛学书特别多,为儿子提供了家庭图书馆。
段成式的外祖父叫武元衡——武则天的曾侄孙,也曾做过宰相、节度使。
不难想象,段成式的生活条件相当优渥,这让他不愁生计,大把时间都用来读书和游历,还有门路遍访名家,读到别人见不着的“秘藏”。
这就是来源于真实史料的段成式形象:差不多是一个好学勤勉的官家小郎君,可能由于年纪轻轻就读佛学,史书说他“生性散淡”。
虽然散淡、爱钻研,但段成式想必不内向,很可能还是个话痨,喜欢聊天、聚会,追着人东问西问,要别人给他讲故事。
否则,他就不能留下传世的“志异笔记”——笔记小说集《酉阳杂俎》。
赵熙之的《段成式志异笔记》系列小说,就是取材自《酉阳杂俎》,不但取其材,还发扬其“既怪诞不经,又人间烟火”的精神。
魔宙编辑手边的参考资料:《酉阳杂俎》
众所周知,所谓“志异”,即怪力乱神,仙妖鬼魔,各种超出日常经验的,匪夷所思的非正常事件和人物。
我第一次知道《酉阳杂俎》,是读王小波的杂文。
在一篇名叫《极端体验》的文章开头,王小波说,段成式在《酉阳杂俎》里讲了一个人,此人因崇拜李白,给自己起名叫李赤。
李赤和朋友聚餐,席间去厕所,迟迟不回,朋友们有点儿担心,去厕所找他。进去一看,吓得惊声尖叫,李赤头朝下插在粪桶里。大家赶紧将他拔出来,幸好尚有气息。
问他,谁那么坏把你摁粪桶?李赤说,嗐,我自己插进去的......
王小波想借此说明,有些人喜欢极端体验,尤其在某些特殊历史时期,他们还逼全国的人一起体验极端。有些不喜欢这种体验的人,只好自我了断。文章阴阳怪气得相当可爱。为避免抢我风头,在此不赘述。
因为李赤倒插粪桶的故事,我找来《酉阳杂俎》看,爱不释手。可是后来发现,王小波学杂了,记岔了,现存版本的《酉阳杂俎》并未收录这个故事。
李赤确有其人,也确实曾一头扎进粪桶。原因是他遭遇“厕鬼”戏弄,生出幻觉,以为厕所是华美的厅堂,比现实世界还要清朗,不但不想出来,还在幻觉里娶了个新媳妇儿,要体验人生至乐。朋友赶紧带他逃走,可厕鬼追着缠他,让他三番五次犯病,遇到厕所就去,扎进粪桶。到底在劫难逃,最后把自己玩死。
这个故事出自唐代另一本志怪笔记《独异志》,在唐宋时期应该比较流行,柳宗元专门据此写过一篇《李赤传》。后来,宋代的超大型百科全书《太平广记》也有收录李赤的故事,李清照和苏东坡都曾引用这典故来表达自己的想法。
我的推测是,《太平广记》里收录了不少来自《酉阳杂俎》的故事,王小波喜读《太平广记》,所以记岔了。
但阴差阳错成就好事。如果不是他张冠李戴了一下,我可能就错过《酉阳杂俎》,也不会多年来对里面的故事念念不忘,也就可能没有今天的《段成式志异笔记》。
感谢爱信口说故事的人。
展开说说《酉阳杂俎》。
估计不少人和我一样,翻过这本书,但很长时间没琢磨“酉阳”什么意思。
酉阳,是个地名,指的是小酉山,在如今湖南怀化的沅陵县。这里有一座大酉山和一座小酉山,合称二酉山。南朝的梁元帝好读书,曾在文章里提到 “访酉阳之逸典”。
这是因为当时有传闻,说“小酉山上石穴中有书千卷,相传秦人于此而学,因留之。”
什么意思呢?是说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时候,有人偷偷将一批运到小酉山,藏在石洞中,秦朝亡了之后,才拿出来传世。
有个成语叫“书通二酉”,也是用来比喻人读书多的。段成式拿“酉阳”给自己的笔记命名,可见他极其自信。
杂俎,意思是说不同的事物杂乱地记录在一起。但其实《酉阳杂俎》的编排方法,是努力将驳杂丰富的故事和知识分门别类。
比如有诡习、怪术、艺绝、酒食、医、雷、梦、事感、盗侠、物异、诺皋记、广动植、寺塔记,等等等等。
这是编辑手边中华书局2017年版本的《酉阳杂俎》目录(部分)
分类本身就很怪异,我们读起来免不了“五味杂陈”。文史大家周勋初先生在《酉阳杂俎考》中说,“杂俎”就是为了让读者“品尝异味”。
前面提到《太平广记》是宋代百科全书。类似的还有著名的晋代百科全书,《博物志》。
这类书,在中国叫做“类书”——在全靠走访搜集和耳听手写的年代,“类书”就是百科大数据库。
中国古代把书分为经、史、子、集,而“类书”则是“兼收四部,而非经非史、非子非集”——什么都不是,但又兼容并包,什么都有。
鲁迅评价《酉阳杂俎》,“或录秘书,或叙异事,仙佛人鬼,以至动植,弥不载毕,以类相聚,有如类书,虽源或出于张华《博物志》,而在唐时,则犹独创之作”。
所以,《酉阳杂俎》算得上一本段成式原创分类的类书,是相当中国特色的百科全书。很多大事小事,如果不是他编写收录,可能就不存在了。
比如,高力士给李白脱靴的经典传说,最早就是段成式记下来的。他肯定没亲眼见证,但想必听说过,觉得可信,就记了下来。
传说流传至今,成了我们对历史的某种想象,无论如何都不可磨灭。
再如月亮上有蟾蜍,有棵五百丈高的桂树,有个叫吴刚的,修仙犯了错,被罚砍桂树。他不停地砍,桂树的伤口不停地愈合,他还继续不停地砍,无限循环。
这传说具体哪来的,不知道。但应该是《酉阳杂俎》先记下来的——短短几句,意义深远,你发现没,这简直就是中国版推巨石的“西西弗斯”。
故事意义更超越文化的,是“叶限”的故事。
段成式家有个仆人是广西南宁的,给他讲了个家乡传说的故事。
说秦汉以前,有个叫叶限的女孩,亲生母亲早早去世,她饱受后母虐待。后来她与一条通灵性的鱼成为朋友,得到安慰。结果被后母发现,设计捕杀了灵鱼吃肉,将鱼骨埋掉。
有神秘人指点叶限找到了鱼骨,并告诉她鱼骨有灵,可以许愿。节日到来,叶限也想漂漂亮亮地参加派对,于是许愿,拥有了漂亮的衣服和金鞋子。派对上,她不慎身份暴露,仓促逃跑,掉落了一只金鞋子。后来鞋子竟被陀汗国王得到......
没错儿,这就是“灰姑娘”的故事。年间,就有翻译家发现,原来“灰姑娘”的故事模型,在唐代的中国就有了。同样的故事,在欧洲、两河流域和古埃及一带,有三百多种版本。
贴一小段这个故事的原文
这个故事是哪里先有,又是从哪儿流传到哪儿,不太重要,也许是各自起源吧。可这实在神奇,故事一定是全人类心理和社会形态的某种体现。
不夸张地说,故事在时间和空间流传变迁,重复之中有变化,模式之中有突破,这就是世界文明形成的基本方式。
那么,如此无所不包、无奇不有的《酉阳杂俎》,段成式是怎么编出来的呢?
首先是他追求知识的精神(或者叫强迫性精神疾病)令人感动。他曾说,“成式以君子耻一物而不知”——要是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我不了解,那简直就是耻辱。
在互联网和人工智能诞生之前,这是一个博物学家和作家最高的职业道德。
基于这种精神,段成式有执着的工作方式,周勋初先生《酉阳杂俎考》里总结如下:
第一,目验。就是看怪事。听说哪里有奇闻,立马跑过去,像个八卦记者。
第二,耳闻。就是听怪谈。前面说了,他喜欢追着人打听,刨根问底,像个访谈节目主持人。
第三,阅读。就是读怪书。比如《酉阳杂俎》里有一卷叫《诺皋记》,据说“诺皋”是古时巫师念诵的一种咒语,可以召唤鬼神。
他在序言里这么解释——“成式因览历代怪书,偶疏所记,题曰《诺皋记》。”我觉得不妨这么理解:读历代怪书,从中召唤出怪力乱神。这种生活实在叫人羡慕。
这不能叫“封建迷信”。因为当时的世界观与现在不同。比如,他曾多次提到“禁咒”之术,在唐代很流行,还有专门的官职,叫 “咒禁博士”、“咒禁师”以及“咒禁工”。
小说《段成式志异笔记》里的一位关键人物就是“咒禁博士”的弟子,自幼研习咒禁之术,能除邪魅。
最后,段成式的第四种编书方式,是实践,亲测,干怪事。
比如他认识一个道士叫 郭采真,郭道士说,人的影子最多能有九个。段成式就去测试,利用各种光照,发现最多能照出六七个清晰的影子。郭道士说你要一个个逐渐增加蜡烛,才能照出九个来。
从这个角度看,段成式极有科学精神,听到什么怪事,都想亲自测一测。
我可以打包票,段成式是个非常适合做朋友的人,是那种可以一起坐在古寺荒坟围着篝火讲鬼故事的好朋友。而且,你要说起哪里闹鬼,他肯定是那个声称不怕鬼要去亲自体验一把的人。
这个段成式,是我读了《酉阳杂俎》和《段成式志异笔记》后感受到的人物形象。
你可以想象,这么一个人跟父亲吵了架,离家出走,到一家书店打工,半夜遇见闹鬼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——没错儿,这件事就是“书肆鬼啼”故事的开始。
之后,故事里出现了各种古怪有趣的人物。有些人是赵熙之的原创,有些人是她从《酉阳杂俎》中借来敷演一番。
后者我尤其觉得精彩,因为这种写法就像点睛术,在古人的几笔勾勒中注入了全新的灵魂。想象赵熙之一边翻阅《酉阳杂俎》一边念念有词,对书中的纸片人施加咒语。
“啪”——纸片人活了。
段成式在《酉阳杂俎》里提到,他有个赶车的仆从,叫路神通。此人有神力,能头顶石笠,脚上拖着六百斤的石头,小石子丢进嘴里能嚼碎。
神力从何而来?因为他背上刺着天王像,是天王赐予了他神力。每逢初一十五,他就会摆上供品,露出脊背盘腿趺坐,让妻子儿女给天王跪拜上香。
赵熙之将路神通写进了小说,作为段成式的忠仆和保镖,不但神力还十分可爱,平时能陪他调皮玩儿命,关键时刻能救他命。
前面提到的郭采真,也成为赵熙之笔下的小说人物。郭采真给段成式讲过一件奇闻,说有个叫灰袋的道士,疯疯癫癫不像样子,但道行深厚。
有一天大雪,灰袋穿着单衣去青城山,到庙里借宿。和尚说,我也就一件僧衣,帮不到你啊。灰袋说,给张床就行。半夜,风雪交加,和尚怕他冻死,过去一看,只见床四周热气腾腾的像自热锅似的,灰袋热得汗流浃背,光膀子睡得正酣。
这么奇怪的人,自然也要成小说人物。再如浑身臭不可闻的成都乞丐严七师,有预知未来的能力;还有唐代蜀地名医昝殷,擅长妇科与食疗。这些都是段成式有过交往的人物,但只在他笔下有零星记录,没有前情和下文地客串了一下。
到了赵熙之的故事里——还是那句话,都有了新生命。
我相信,会讲故事的人,多少都懂一些咒术,能让故纸中的名字复苏,在叙述中创造可沉浸体验的世界。
打个不好听但很恰当的比方,就像小说的图书编辑老师在腰封上的点题:借尸还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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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“借尸还魂”是《书肆鬼啼》这个故事的精髓,既是情节最勾人的悬念所在,也是人物最动人之处。
段成式在《酉阳杂俎》记录过一个叫崔司马的人,卧病多年,快要死了,有个老道帮他做了点“邪门歪道”的工作,向阴司争取了十二年阳寿。
崔司马竟然垂死病中惊坐起,不但又活十二年,还什么毛病再也没有。
这个我们看来是典型聊斋的故事,在当时世界观里,人们很可能觉得是件离奇但真实的“新闻”。
赵熙之正是将崔司马拿进自己的故事,敷演出更多离奇有趣的枝蔓,讲了一个“死而复生”的故事。
但正如对其他人物“借尸还魂”一样,崔司马在她笔下不但有了另一番面貌,还牵出了更多虚虚实实的人和事,从个人执念到家族纠葛,从私家恩怨到权谋政变。
本来,这第一部小说有个赵熙之自己起的书名,叫《魌》。
这个字来自《酉阳杂俎》:魌头,所以存亡者之魂气也。一名苏衣被,苏苏如也。
另外,《太平御览》中引用《风俗通》的记载也有: 俗说亡人魂气浮扬,故作魌头以存之。言头体魌魌然,盛大也。
“魌头”是一种面具,就像三星堆出土的那种,或者傩戏中的鬼面,功能不是吓人,而是是存放死者魂气的容器——你也可以理解成哈利波特中的“魂器”。
赵熙之说,人死有不甘,魂气浮扬,暂居于魌头,找寻新生。因此故事讲的是“死而复生”——
故事中的魌头只有一具,但死而复生,却几乎应验于每一个主要角色。有人经历肉身的濒死,有人经历旧身份的扼杀,有人被混沌日常吞灭——旧日之我既不可复,新生之我亦未可知,到底是仍苟且寄居于“魌”,还是打破这具盛大容器,勇敢让魂气经历剧烈浮荡,确立于真正的居身之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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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题解,很有意思。
这让我想到前面说的,写小说是作者在为古人笔记中的零星素材赋予灵魂。
“讲故事”和写作就是一种咒术,对取自现实或文本的素材施咒,注入作者自己的一部分灵魂,新世界得以诞生。
可以说,历史上真实段成式生活的世界是一重宇宙,他在《酉阳杂俎》里创造的世界是另一重宇宙,《段成式志异笔记》则是一个新的悬念重重的平行宇宙。
这都赖于讲故事的咒术。再次感谢爱讲故事的人。
年前,我和一个非虚构写作者聊天,提到一个话题:如何从一个“回忆往事的人”晋级为一个“讲故事的人”。
我说,没有一个故事是毫无意义的。讲故事的关键在于寻找意义,或赋予回忆以新的意义。
因为,人生本没有意义,是讲故事让人生有了意义。
当然最重要环节,是故事讲出来,要有人听众和读者,新的意义才得以诞生。
无聊的世界等待着新的意义,每个好故事等待着好读者。
如果你今年的读书计划还没定,我建议先买一本《段成式志异笔记:书肆鬼啼》,一口气读完。然后,可以弄一套电子版的《酉阳杂俎》,摸鱼的时候翻着玩,在两个平行世界之间反复横跳,其乐无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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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说个关于赵熙之的小故事吧。
开头说过,我是《段成式志异笔记》的故事编辑。所以,我是第一个读过《书肆鬼啼》这个故事的,还看见过作者的创作笔记,听她聊过各种可能性。
因此,我可以很负责地说,在写作期间,赵熙之不但和段成式及众多人物(包括反派)做了好朋友,且不断地以脚步丈量小说的故事世界。
一天又一天,她走过成都大慈寺、信相寺(今文殊院)、万里桥、双流县(今双流区)、新南市、市桥(今西胜街南)、碧鸡坊(今东胜街一带)、富春坊(今锦江区内)......但凡小说里段成式去过的地方,都是她走过的地方。——如果你恰好熟悉成都,恭喜你,读这本小说将有双份快感。
我记得是第一部初稿完成的那年,在成都见赵熙之。她当时手腕出了毛病,有点儿严重,好像需要手术。为了缓解症状,她戴着一个装有固定支架的护腕,拿筷子和敲键盘都有些费劲。
而我,坐在对面不厌其烦地催她写稿,就像唐僧在孙悟空旁边嗡嗡嗡。
几年之后,报应到了。我的手腕也出了毛病,也戴上了一个类似的护腕,原来戴着那玩意儿打字那么不舒服啊。
因此,我觉得很抱歉,欠赵熙之点儿什么,至少欠她一本《段成式志异笔记》,所以我已经下单了,买一本收藏。
我建议,大家一起陪我道歉。我算过,有十个人买小说,赵熙之就能多买一个质量不错的护腕,大家努努力,让她多买一些备着。戴上好护腕,她就能多写好看的小说给大家。
对了,《段成式志异笔记》系列很快还有第二部《梦魇附画》和第三部《煞鸟催命》上市,一起期待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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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3-06